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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给西方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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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给西方敲响警钟

时间:2017-06-05 14:53 | 来源:读经杂志| 作者: 元麟

       编者按:读经》杂志2017年第2期专题为“一年立范 百年成典——‘文礼国际’周年纪”。我们专门采访了文礼国际学校校长杨嵋博士。杨校长就读经教育在全球古典教育复兴中的重要性做了详细解答。原标题为《我们正在给西方敲响警钟——文礼国际学校校长杨嵋谈全球古典教育复兴浪潮中的读经教育》:
 
       文礼国际学校的建立是有其意义的。放眼当今天下,没有其他人在教育理念上像季谦先生这样自觉清楚,实践如此到位。而像先生这样20年如一日推动读经教育的,全世界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所以季谦先生在全世界文化教育史上一定会留下厚重一笔。 ——杨嵋
 
       初见杨嵋,只觉其静。要待上一阵,才察其速,那是一种十几条线索同时推进的速度。不管于何处坐下,她手上随时展开一手提电脑,手指和大脑在数个窗口间转换。事务一一被解决掉了,而眼前,她不时确切地表达着看法,可见亦凝神在听,没有漏掉。
 
       杨嵋本人,一路名校学霸走来,遇名师无数,却倦了。她求的,是道,不是这些。
 
      在德国多年,行事上,杨嵋颇有德人之风,认真谨严执拗,认理认事不认人,相当直率。
 
      没有这些,亦无法锋利地劈开草莽,将理想在这深山落地为实吧。
 
 
杨嵋校长在演奏古琴
 
此国际,非彼国际
 
记者:有人会质疑,怎么“国际学校热”居然已经烧到“文礼”了?确实,“国际学校”在中国已经成为先进教育的代名词,中产家庭趋之若鹜。文礼国际学校与这些国际学校有什么不同吗?
 
杨嵋:当然,非常不同。如季谦先生所言:首先是办学的眼光不同。一般的国际学校,是以外国的教育理念为主,想带动中国去学外国,而文礼国际学校是以中国的教育理念——更严格地说,是儒家的或人性的教育理念为主,是想带动世界来学中国,或者是学人类应该有的学问。第二点是办学目的不一样,一般的国际学校并没有什么自己的目的,只是想和国际“接轨”。而与国际接轨就是为外国“输出”学生,而我们文礼国际学校是把国际的学生招到这里来,有一个培养文化大才的目的,要为其文化心灵打下深厚的基础,不管到哪里,都能念兹在兹地追求全人类的智慧和福祉。文礼国际学校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教学以中文经典为主。目前在读的外文为英文、梵文和拉丁文,未来的规划中还有古希腊文等。
 
 
蒋老师和学子们一起进行活动(竹里雅舍张馨/摄)
 
记者:我们考察过一些国际学校。家长们抱怨学校的汉语教学,他们说,“还是不能一条腿强,一条腿弱。”但从这句话您也可以看出来,他们觉得,至少,国际学校英文的这条腿还是很强的。您如何评价这些国际学校的外文教学?
 
杨嵋:现在很多国际学校所谓的英文好是可疑的。前不久,有一个学堂称三个月英语突破,这让我们一个家长很震撼。她向往地说,这些孩子打乒乓球都在说英语!我就跟她讲,能张嘴和英语好完全是两回事儿。我给她了举一个例子,前不久书院来了一个访学的学生,他是背了30万字经典的,但英语尚不能开口。去年12月前,他去了国内某个有名的英语培训机构,那是全英语环境,所谓沉浸式的,而这个学生,一个多月口语就突破了,两个月就已经觉得在那里的学习很无聊了。对于读经的孩子来说,这种“能张嘴”的突破是没有意义的。突破之后,也仅此而已,不要把它看得太高,看得太难。先生有一篇文章说得很到位,他说,现在很多国际学校,学生学一些好像是很标准的英语或美语,然后在国人面前炫耀,骄其妻妾。但面对纯正的英国人、美国人时,你又作何感想呢?能张嘴说英语和真正的英语水平、文字水平,完全是两回事。典雅的语言是你学过才有,背过才有,没学过没背过就没有,英语母语者也一样。这种国际学校,如果它不读真正的经典,学生仅限于口语教育,结果其实是一样的。
 
 记者:文礼国际学校的多语读经,除了中文、英文,还要学习梵文、拉丁文和古希腊文,很多人会问:费力气读那几种古老的甚至是死去的语言有用吗?
 
杨嵋:印度文化因为同时对东西方文化都产生了巨大影响而拥有独特的地位。学习作为其核心精华的印度古典文明,对于中国人而言,其意义不仅在于能了解人类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更在于能更清楚地理解中华文化的一大元素。印度古典文明的主要承载语言是梵文,从某种程度上说,梵文文化史就是印度古典文化史。不了解梵文文化,也就不能很好地理解包括佛教文化在内的印度古典文化。梵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梵文传统几千年来文脉不绝,成为世界上极少数从未中断过的古典语言传统,这是非常可贵的。
 
同样,学习欧洲古典文明不能离开古希腊语、拉丁语。拉丁文还活在英文,德文中,更不用说它的嫡亲后代法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更为重要的是,拉丁文经典中传承着西方文明的智慧精华。甚至有人夸张地说,古罗马留给后世最大的财富一个是罗马法,一个就是拉丁文。可见拉丁文的重要。
 
当然,你要说在古代,学习多语经典有困难也就罢了,但在现代,条件具足,且有了很好的学习方法,学习掌握这些古代经典并非遥不可及,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
 
记者:您自己培育了两个三语读经儿童。有一种说法是,这些多语儿童虽然会几种语言,但可能没有一种语言能够做深度思考。
 
杨嵋:是,多语儿童会有第一母语、第二母语,但是对于用读经方法学习的孩子,我觉得不存在这个问题,至少目前看差异不是很大。我的女儿春子八九岁还在德国的时候,随手拿起一本《说岳全传》《西游记》这样的明清小说,可以兴致勃勃地从头看到尾,没有任何障碍。当你亲眼看到这样的生命长大,你就会知道生命是可以这样的。我两个孩子下国际象棋的时候用的是英文交流,因为她们是用英文学的国际象棋;而在他们德国来的学生在踢足球的时候,彼此间用的是德语。对于儒家学问的深入理解,她又可以用中文进行。如果她需要用英语或者德语和世界其他国家的人交流儒家的学问,相对会比较到位,因为她同时学习学习了这些语言的经典,对东西方文化都有较为通透的了解。
 
 
打乒乓球的学子(竹里雅舍张馨/摄)
 
这是一个全球古典教育复兴的浪潮
 
记者:您演讲中多次提到,古典教育复兴其实是这个时代全人类范围的浪潮。
 
杨嵋:是的。这方面很多人都关注得不够。或者说,都缺乏一点教育的敏感。他们拥有一些材料,但他们没有去深入思考。就像中央电视台拍的《幼童》,拍完了,编导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拍的内容中还有极大的深意。懂得这个教育的人,看到那个纪录片,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以前我会更多地关注海外的中文教育,但很自然地,因为孩子,我也开始关注古典教育,所谓的Classical education。了解后是震惊的,德国的家长说,现在学校开设的古希腊文、拉丁文课程的难度,还不如三十年前他们读中学时的一半,德国也是在上世纪70年代末,开展了让教育内容更加简化的运动,这也就是杜威一系的,很多课不开了,学习的方式改变了,学生们不背诵了。当你看到教育的这种趋势,会觉得,咦,真的是和我们中国的情况是相应的。
 
自从关注这种状况后,我会留意跟很多老教授聊天,问他们上中学的时候,是怎么接受古典教育的。我在德国的梵文导师是很有名望的印度学家,曾经获得被誉为德国的诺贝尔奖的马克思-普朗克奖。他说他曾经去给外孙纠正德文的用法,他的女儿对此并不感激,认为无关紧要。面对一代代坐进他的课堂的德国大学生,他说后来都根本不关心他学生的拉丁文、古希腊文好不好,因为这些学生常常连德文都不过关。我在牛津的博士导师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的,现在牛津的英国学生的英语水平已经不能跟20年前的学生比。当然,他们可能没有去了解这背后的原因。但是当你有这个眼光的时候,你会看到这与古典教育的衰落密切相关。
 
我也听到教授们抱怨,说现在的印度学者的水平无法与一百年前的印度学者相提并论——当然我接触印度学界的人更多,但其实这在学术界是有普遍性的。可是,我们现在的学者什么现金的设备都有,我们有电脑,我们有充分的数据库,以前的学者完全没有这些现代科技的便利,他们什么都用卡片写的。一大堆的卡片……在这么所谓资源不具足的情况下,他们因为有良好的古典教育背景,其脑力其智慧极为出色,他们用他们的能力,用他们的这种广博做到了我们今天做不到的——以前的西方学者也是非常广博的,百科全书式的,而我们现在的博士全是窄士,只有你那一个专业的那一个人的那一部著作的那一章可能是有所研究的——这非常可笑。
 
 
课余活动的学子(竹里雅舍张馨/摄)
 
还有一个研究很有意思,一些英国的科学家研究发现,人类的智商是有高点的,最高点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之后就下滑了。而这正好跟他们古典教育衰落的时机相同——欧洲的古典教育差不多是一战前后走下坡路的。做研究测的五六十年代那批人,恰好是最后一批受过比较好的的古典教育的人。当然,他们只是记录了一些事实,没有去探寻这背后的原因。
 
我接触过我们国家几个有名的老印度学家:季羡林先生、金克木先生,有过比较多交往的是徐梵澄先生。徐先生出生于长沙的一个大户人家,小时候是学过古希腊文、拉丁文的,家里请外国人教他。十八九岁他去德国留学,后来去印度住了三十年。他的古文极为出色,连鲁迅也对他的古文很赞赏。他用英语写了本书,《孔学古微》。后来写《陆王学述》是用中文。他的德文也极好。
 
我在印度的法国远东学院曾经访学一年。而去那里,是因为知道徐先生曾经在那里住过很多年。因缘巧合,我在法国远东学院办公室的隔壁就是徐先生住了十几年的大宅。2010年我曾访问当地的一些当年见过徐先生的印度人、德国人、美国人,他们说起Mr. Hsu(徐先生)),都露出仰慕的神情。那时我也在当地美术馆发现了徐先生留下的很多书画作品。传给国内的书画专家鉴定,认定徐先生的作品在上个世纪绝对是第一流的。而徐先生跟他的学生说,你们如果整理我的资料,就整理我作品手稿就行了,书画不要管,那些只是余事,是玩儿的。他西都是我们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这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人,他的西学、印度学都相当通透。而现在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接触了一些从事古典教育(Classical education)的人,其中有些相当有名。你去看他们出的书、视频,可以看到他们在强调古典课程。实际上,过去西方所有的精英阶层、统治阶层、国王王子,都要学这些古典课程,甚至一些商人平民,有条件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学。他们知道这些古典语言并没有实用价值,但仍然要让子女去学。因为他们也明白这些语言承载的经典是提升人的生命境界的,而人生不是只有实用。可见那时的欧洲人还是懂的。两三百年以来,则欧洲人渐渐不懂了。我后来梳理近现代教育主流的演变,特别是实用主义教育的发展,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卢梭以及他倡导的自然主义。自然主义的主张,有非常强烈的与宗教以及经典的权威相对抗的意味。到了19世纪,随着大规模工业化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实用主义在整个西方社会兴起,宗教势力衰落。为了恢复宗教仪规,对抗当时比较强烈的实用主义之风,19世纪中叶的英国产生了“牛津运动”。现代在很多大学中所强调的“博雅教育”就起源于这项运动。在1700年,哈佛大学对于学生古希腊和拉丁文素养的要求是非常高的,特别是对于拉丁文,要求对任意文本都可以自由阅读。但如今,只有古典学的研究生才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一般的学生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欧洲教育上的变化影响了日本。渴望“脱亚入欧”的“言文一致”运动曾在日本风起云涌。当时日本明治维新要抛弃汉文的时候,整个学界教育界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和斗争。这个过程几十年后在中国重演,并且更为激烈。这种情况在近现代的世界各个国家中都曾发生,不仅导致古典语言的衰落,没有了古典基础的现代语言水平也每下愈况。2011年我去台湾参加世界佛教学术会议,和与会的一位新西兰的学者交流,他是哈佛大学的哲学博士。他非常认同我观点,说现在英语国家的人使用的英文放在八十年前很多只不过是街边俚语。可见语言的衰落在全世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季谦先生所讲的读经以及文言文和白话文的关系,在全世界都普遍存在。
 
 
来自德国的老师为文礼国际学校学生教授拉丁文
 
我们正在给西方敲响警钟
 
记者:那么西方这些做Classical education的学者们,他们在理论上走到哪一步了?

杨嵋:一位毕业于牛津大学的英国学者曾经在1947年发表了一篇文章,说那时的人们失去了真正的“学艺”——学习的工具没有了。她在文章中非常明确地提出了古典教育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鹦鹉学舌”的阶段。作者回想自己成长和学习的经历,提出需要尽早背诵,而且要在青春期之前。这篇文章,后来成为了西方学校古典教育复兴的理论基石。但是一般人如果对教育没有清楚的了解和反思,就算是看到这样的说法也不会多想什么。
 
西方古典教育名家Susan Wise Bauer的畅销书The well-trained mind——《训练有素的头脑》是一本针对西方那些做古典教育“homeschooling”的人群写的书。现在美国做古典教育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在家自学的,作者本人也是。西方当代homeschooling运动到如今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你研究下来会发现,这些人的理论都不如季谦先生的读经教育理论这样清楚自觉,但他们也都有暗合道妙之处。
 
印度三四十年前也开始开展“说梵文运动”。但是这个运动更为关注的是要让梵文成为一种活的语言,他们在口语上花了很多的精力,这就没把重点完全放对。放眼天下,确实还没有任何其他人把教育理念分析总结得像季谦先生这般通透深刻,实践讲述得如此到位。而像先生这样二十年如一日推动读经教育的,全世界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所以季谦先生在全世界文化史上一定会留下厚重一笔。
 
文礼国际学校的建立是有其意义的,可能不一定说我们在这里培养的学生的古希腊文、拉丁文一定比西方当地的学生更好(但是更好的几率是相当高的),但这是给西方人敲了一个警钟。现在中国大陆恢复读经教育的这种力道,台湾都远远不能及,他们是太安逸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有。西方也是,他们觉得这些东西自己还有。可能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就像温水煮青蛙。
 
 
意大利梵文学者为文礼书院学生和文礼国际学校学生开设梵文课程
 
记者:西方有人知道你们在做这件事情吗?
 
杨嵋:有,但不多。他们更多只是比较关注西方人自己的文化,没有季谦先生这种立足于全人类的心量。西方人现在还是不大了解东方的。
 
去年美国的Edmondson教授来文礼书院的时候非常喜悦。他看到这里的学生在这样地学习,说在大洋彼岸根本不可想象。他说你们把中西印这几支人类文化同时传承,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这有一种非常广阔的格局视野。对于古典教育有认识和对于杜威有批判的这些学者,一看到文礼书院,立刻就能够意识到它的价值,可是他们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实践出来。
 
因此我们学校也有一个传播多语读经教育理念的计划。首先立足于本校教学,做一个示范。我们的规划是,短期内在国内做一些演讲,让更多人了解在全球化视野下读经教育的意义;另一方面,请一些国外的学者过来,让他们有机会在这里进行古希腊文和拉丁文的教学,而且我要告诉他们读经的方法,因为西方人几乎不重视诵读和记忆,关注点都在语法分析和翻译上,这样的学习方法不仅效果极差,而且会真正消磨掉学生的学习“兴趣”。另外,我希望利用更多因缘去海外做一些介绍。将来等国际学校第一批学生出来,他们中不少人有双语或者三语背景,中外文背诵基础扎实,接受过几年全日制读经教育的磨练。我们可以看到一种景象,就是这些多语的孩子,当他们真正有了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根基,二三十年之后,他们分散到世界各地,一定会把读经教育带到世界各地,那时读经教育就会比较容易被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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